(原创)柔韧的美丽-七月连州行小记

发布时间: 2007-12-06 10:03 作者: webmaster 来源: 本站原创

柔韧的美丽

—七月连州行小记

文、图：雁语呢喃

从连州回来以后，我的心里就一直没有平静过。原以为自己会像在别的城市游玩那样，感动几日后就会慢慢地把它淡忘。因为多年来，这种走马观花似的旅游给我带来的感受大多都是如此，我以为连州也不会例外。可事实却证明我错了。连州，尤其是那无言的南岗千年古瑶寨一直都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，久久地挥之不去。
连州不大，是一座被山水所包围的小城，地势较低，四周环山，山势绵延，一汪碧水温柔地环抱着美丽的连州小城，这独特的地形给她增添了无限魅力。旅途匆匆，我难以贴近她的内心，但却在不经意间，收获到了一份意外的惊喜。
在连州只匆匆地停留了两日，观赏了风景秀丽的湟川小三峡，的确是名不虚传；还有那熠熠生辉饱含着连州人们智慧的地下河更是让人流连忘返。但深深印在我心底的还是那无言的千年古瑶寨。
南岗千年瑶寨，位于连南县城西南，海拔８０３米，鼎盛时有民居７００多幢、１０００多户、７０００多人，被称誉为首领排。古镇依山而建，房屋层叠，错落有致；石板道纵横交错，主次分明。此寨建于宋代，历今已有千余年的历史。
当我们乘坐的旅游大吧行进在盘山公路之上时，映入眼帘的是酷似桂林山水似的山水画卷，原来广东连州与广西桂林有着同样的地貌，怪不得眼前的风光令人似曾相识。细细看来，连州的山水与桂林山水还是有所区别的。
一路沿着公路往上攀升，路边有许多瑶家的孩子微笑着向车内的我们挥手致意，他们衣着朴素，虽不如城里的孩子时尚，却都有一张单纯干净的笑脸，孩子们灿烂的笑容给我留下了极好极深的印象。导游小姐解释说，连州人们很好客，当地的孩子看到这样的旅游客车都会停下来微笑挥手致意。这是与别的旅游城市有所区别的一个地方，也是一种善意的回报，我莫名地被这些山里的孩子感动了。
除了孩子们，我们在路边还看到了许多穿着民族服饰的瑶家人。他们都是一些年纪偏大的瑶家男子及妇人，他们的着装很有特色，无论男女都爱穿黑色的棉布衣服，男女的区别是腰间系的腰带，男子系红色的腰带，还可以作把它作为头巾来使用，而女子则系白色的腰带。未出嫁的瑶家少女称作“沙腰妹”，未成家的瑶家青年称作“阿贵哥”。已婚的瑶家男子称为“阿扁”，已婚的瑶家女子称为“阿咪”。这些独特的称呼令我着迷，也让我对瑶家产了生的强烈的兴趣。
只可惜我们一路上见得多的除了孩子之外，就是“阿扁”和“阿咪”们了，没看到几个“沙腰妹”与“阿贵哥”。导游告诉我们，年轻的瑶家男女都跑到山外打工挣钱去了，只剩下一些年纪大的“阿扁”与“阿咪”们守着空落落的瑶寨。这样的瑶寨会有怎样的风采呢？
我们终于到了山的顶端，千年瑶寨也在傍晚的霞光中露出了神秘的一角。走进瑶寨，只见周围山势险要、溪水奔流、群峰迭嶂。向上望去，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古典建筑民居遍布山岗，古屋一律青砖砌墙，黑瓦盖顶，造型独特，极为壮观。
瑶寨在夕阳下沉默着，他已经沉默了千余年。沿着石阶向上走，抚摸着两旁默默无言的青砖，无言的感动在我心里涌动。这样壮观的瑶寨该要花费怎样的人力，该要经历怎样的艰辛，该要耗掉多少的时光才能修建好？
瑶家人的确很好客，寨门口已有两排盛装的瑶家男女端着他们特制的米酒在迎接我们。我记起了导游的话，将酒一饮而尽，米酒非常纯净甘甜，双手端酒的瑶家阿妈笑脸如花。虽然我不会喝酒，可是今天我却想喝下瑶家的一份热情。
带着微微的酒意，我独自穿梭在瑶寨之中。我刻意避开了嘈杂的队伍，躲入旁边的小巷中，一不小心却闯入了一户瑶家，由于室内光线暗淡，我险些撞在一位瑶家老阿妈的身上。这位阿妈微笑着双手端上一碗米酒再次向我敬来，我不敢抗拒，双手接过一饮而尽。老阿妈又端上一小碟花生来招待我。我不敢造次，连连摆手。鞠躬致谢，别了老阿妈，转身迈进另一巷道。
酒意渐深，昏暗的巷道空无一人，我仿佛穿行在时光隧道之中，朦胧间，我依稀看到了瑶家曾经的繁华，曾经的光鲜，曾经的喧闹。四周很安静，我却仿佛听到了一声来自远古的呼唤，那是瑶家的祖先在对我倾诉，他们把这些倾诉融入瑶寨的每一块青砖，每一根檐柱，每一颗弥漫在寂静之中的尘土里。
我继续漫步在有些破败的巷道之中，好些房子由于年久失修摇摇欲坠。而寨子里所有的房子都是洞开的，屋与屋相连，都没有上锁。这一次我又闯入了一户瑶家，一位年约十二岁的瑶家孩子端坐在门口认真地写作业，我不敢出声，怕惊动了他，但最终他还是发现了我。他的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来，我仔细一看，原来屋内还有两个人，一位瑶家“阿咪”抱着一个婴儿在火塘边做饭。我不知道火塘这种称呼对他们瑶家来说恰不恰当，但他们确实是在家里烧火做饭。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啊，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；屋子里除了一张极简陋的床与几张黑黑的凳子之外，再无其他家具与值钱的东西了。墙上贴了不少孩子的奖状，它们是这间昏暗屋子里的唯一装饰，由此可见这个孩子一定是个读书用功的好孩子。正在我发愣间，那个写作业的孩子双手端碗向我敬酒，我再一次一饮而尽。看着这个寒酸的家庭，我落下泪来，我不敢接受孩子送上的花生，悄悄塞了些钱放在孩子的作业本里，逃出了这个贫寒的家庭。
我不敢再乱闯了，只是在瑶寨中徘徊，久久地徘徊。我的心隐隐作痛，有一些东西让我触动，有一些东西让我不能忘怀。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连州与桂林的山水的区别之处了，相比桂林，连州的山水多了一份柔韧，多了一份宽容与隐忍。
这里四周尽是石灰岩质土质，瑶家人很难收获一些农作物，即便是种上一些花生，玉米什么的都要付出比平原农家多几倍的辛劳才会少有收获，正是由于这个原因，所以我没有吃那位老阿妈和瑶家孩子送上的花生。
让我感到震惊的是，这样恶劣的条件，这样艰辛的岁月，这样清贫的日子对瑶家人来说并不算什么，他们照样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；他们唱歌，他们跳舞，他们用自己的双手建起一幢幢美丽的房子，他们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盛夏一样热情灿烂的笑容。他们的笑容深深地触及到我心底深处，他们的笑容具有感染力，他们的笑容将我的心变得极柔软，极柔软。
在落日的余晖下，我们缓缓地走出瑶寨，那些先前迎接我们的瑶家男女站在寨门两边远远地向我们挥手，他们脸上的笑容一如夏日的阳光般热情灿烂。
其实美丽就是那些让人动心的人或事物，有翩若惊鸿之美，有雍容华丽之美，有妩媚艳丽之美，有夺人心魄之美；也有灿若晨星之美，纯洁真实之美，楚楚动人之美，清秀圣洁之美；更有那执著不悔之美，宁静安详之美，诗情画意之美，坚强柔韧之美……
连州的山静静卧在一湾碧水四周，山势起伏，如同母性身上那温柔的曲线，而南岗瑶寨则那团温柔之中的一个音符，呢呢喃喃，哼唱着一曲千年的歌瑶，那歌谣扣人心弦……

2007-7-27完稿

[ 本帖最后由雁语呢喃于 2007-11-26 16:00 编辑 ]